周末到,東北鋒面也到,北區再度濕雨,令人愁苦。
這個冬天,像極了老阿嬤廚房角落那一條抹布,濕溜溜,感覺永遠乾不了。
阿貴建言,熊長順應民意,登高一呼,阿謀攏來谷關七雄,阿白縱走,我聽成阿伯縱走,從阿冷山,這無緣的老八,經太郎、次郎稜線,縱走老六白毛山。
周末到,東北鋒面也到,北區再度濕雨,令人愁苦。
這個冬天,像極了老阿嬤廚房角落那一條抹布,濕溜溜,感覺永遠乾不了。
阿貴建言,熊長順應民意,登高一呼,阿謀攏來谷關七雄,阿白縱走,我聽成阿伯縱走,從阿冷山,這無緣的老八,經太郎、次郎稜線,縱走老六白毛山。
山屋夜晚沒啥搞頭,我們六人分別睡三頂營帳,我鑽進睡袋,套好SOL LITE,關掉頭燈,擺在一旁備用,跟阿貴說晚安,此刻七點才過沒多久。
我們這頂營帳的拉鍊通通卡死,前門勉強可以拉上,後紗窗則大門洞開,一股冷風從後門營帳底灌進來,悠悠裊裊,還好不太嚴重,我決定今晚就這樣戴著毛帽、勒著圍巾,把自己全部包起來。
我聽到旁邊阿貴細微的呼嚕聲,心想著貴哥今天累了,一躺下就睡著,突然頭頂後紗窗下面有一隻傢伙撞到我的頭,黃鼠狼,我猜。
體貼的阿貴,聽我反覆嘞了好幾次,終於在我從郡大山回來的隔一天開口,說學長,剛看元旦桃山營地候補只有2人,要不要來排排看,我們元旦換去兩天桃山喀拉業,如何?
當然好,雖然聽說元旦這幾天會有超級寒流來襲,營帳一定冷,但我還是歡迎,前車之鑑,新達山屋餘悸猶存,如果想一夜清靜睡好眠,擁擠的山屋往往不是聰明首選。
重回武陵四秀,有意思,很期待,雖然我們兩周前才從池有品田回來,元旦再上桃山,準備再度重裝爬升1400米。
聽說我們今晚住新達山屋,小胖特別在背包裡塞了一瓶SCOTTISH LEADER上來,年底到了,高山驟寒,山友漸稀,小胖是雪霸保育志工,趁這陣子人少就上山來幫忙整理並清潔山屋。
晚餐後,六點不到,山區迅速一片漆黑,溫度計水銀柱沉在4度位置,大家躲進山屋裡面來,靜華第一個鑽進睡袋,蜷縮在角落,連話也懶得回答,小胖拿出LEADER說來喝一杯吧,我們把小茶杯拿出來,坐在通舖木板上、昏淡的LED小燈下(山屋有太陽能儲電照明系統,八點熄燈),聽小胖說他雪霸志工的故事。
一開始只準備兩個人的糧草,阿貴說他們學校週六運動會,周一補假,老婆大人又恩准,所以私下邀約打算找座山放風兩天,他說看起來我最容易請假,所以邀我(其實心裡根本就在說我最會蹺班)。
我也沒讓阿貴失望,一口應允。
這個秋天台北多雨,不得不往新竹苗栗山區跑。
可又必須避開網紅景點,周末日登山的人潮車潮頻頻爆棚,我們只能另尋冷門路徑。
說起苗栗就想到南庄,說到南庄就想起加里山,然而加里山現在只能遠觀,除非蹺班去,否則連登山口找個車位都有問題,何況其諸多登頂路線我們都已走過,大坪杜鵑嶺、風美溪或哈勘尼,鹿場傳統路線一向人多,這些都不是假日選項。
第一次爬這樣的山,三角點竟然比登山口低了超過400米。
其實這一帶林相相當優美,山稜線下還隱藏著數十株巨碩壯偉的紅檜巨木群,可惜今天從西側加里山襲捲過來的雲霧太厚太濃,整個下午迷迷濛濛,我們被浸泡在白霧深處,四周望不穿的白牆。
這讓我們想起那些百岳級、卻始終被戲謔、讓山友又愛又恨的鳥山們,比如四秀的喀拉葉,比如玉山後五峰的鹿山。。。,都是一開始就無止盡的下坡,一直下,陡下。。。你心中會問,會煩惱,會懷疑,會哀怨,等一下要怎麼爬回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