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5年12月18日 星期四

2025最後的山毛櫸,林北縱走 -林望眼縱走北插東稜 20251123


 

今天被操到腿軟。

 

山友口中的〝林北〞縱走,從烏來福山的林望眼山縱走北插天山,走了之後才知道這兩個字的涵義很深。

 

今年三月也有來走這路線,從林望眼山沿著隘勇線一直爬到海拔約1400米的稜線岔路,再過去就是傳說中的1380北插東稜崩塌地,當時已經午後兩點半,北插雖已不遠,但上下來回費時,研判時間不允許,隨之撤退。

 

如今回想起來上一次算是逃過一劫。

 

此回藉山毛櫸之名重返北插東稜,四個人行動迅速,一樣走福山林望眼,出發前就知道今天會很硬,海拔落差1200米,走了之後才了解什麼是比想像中的硬還要更硬。

 

尤其返程下坡,四個山癡硬要去看看傳說中的崩塌傳統路,結果誤入險境,連續數十米的垂壁拉繩,加上崩塌滑坡,又濕又滑,費了不少時間,眼看森林逐漸昏暗,說好今天不摸黑,只好拔腿疾行,無奈力竭腿軟,一路踉蹌,還好老骨頭夠硬,勉強掙扎滑下山。

 

最後就剛好在夜幕拉黑之際降落登山口,全體安全著陸,四人頗有默契堅持不開頭燈,算是沒有破功,沒亮頭燈就不算摸黑。

 

知道今天是場硬仗,約好早點出發,7:52林望眼登山口準備起登。


 

北插天山海拔1727m,登山口約600m,加上路途中的小山頭,估計爬升1200米跑不掉。


 

隨即出發,攀上竹林,一路陡上。


 

20分鐘,路過744m的林望眼山。


 

接下來就沿著北插東稜傳統路一直往上爬,這一帶森林茂密,持續陡坡,偶爾平緩,四個人頭犁犁認命地往上爬,誰也沒多說一句話,也不敢看手錶,腳下一坡又一坡,汗水滲濕了額頭與衣服,繼續爬,設法把呼吸調勻,然後其他的全部交給兩條腿。


 

四人默默地在森林間穿梭,往上爬。


 

直到九點整,離出發約65分鐘,爬上957m,停下來歇息,一人一顆橘子補充水份,第一個小時爬了370米。


 

10:12,又走了一小時,找個空地坐下來吃豆花,休息十分鐘。


 

不知何時走進了雲霧區裡面,挺直的杉林,修長的身影在白霧裡更顯靜默,不知道等一下雲霧會不會散去?或者我們走出雲層?


 

11:00路過一處石牆殘跡,剛剛一路上來有看到丟棄在路邊的酒瓶,以及幾個礙子,推測這應該是隘勇路上最後的派駐所。


 

往前續爬40分鐘,來到〝遺址〞岔路,這裡海拔逼近1500米,剛剛通過駐在所不久也有一處炭窯遺址(就一個凹穴),離此地不遠。


 

我們往前探了一下,看不出來所謂的〝遺址〞到底是什麼,但很顯然這不是往北插的路,正確路徑必須往左,下探溪谷。

 

這一段路不好走,陡下,路徑很窄又濕滑,有聽到下方的潺潺水聲,往下看到活水源,難怪以前會把隘勇線佈置在這裡。


 

路標說距離北插約30分鐘,此刻已經11:45

 

越過溪谷再挺上稜線時就看到今天的主角了,我們慕名而來,想看看今年秋天最後的山毛櫸。


 

十一月底已近深秋,山毛櫸即將落盡,枯黃樹葉堆滿山徑,僅剩下寥寥幾株依然堅持,碧藍天空下,迎風翩翩,飄展著最後卻依然亮麗奪目的舞姿。


 

沒有預期中的盛大,但完全沒有失望,雖然來晚了,然而最後的身影依然令人愛憐與疼惜。


 

襯映著藍天,山毛櫸舞姿翩翩,清純、潔淨、脫俗。


 

12:15接上了北插主路,然而就跟其他的山毛櫸熱門路線一樣,完全爛泥一片,典型的山毛櫸症候群。


 

北插主稜上的山毛櫸已然枯黃,只需再來一陣東北季風就全數凋零落盡。


 

12:25登頂北插天山。


 

沒記錯的話大學時期應該有帶隊登頂兩次北插天山,記得清楚的一次是民國68年,這樣算起來已經是46年前的遙遠往事了。


 

越算越覺得自己夠老了,那麼還有下一次的北插天山嗎?


 

今天的北插天山很熱鬧,同時有好幾支大隊伍慕名而來。


 

我們在山頂旁的一角落午餐泡茶,運氣不錯,登頂前就已經雲破天開,微涼的氣溫,和煦的秋陽,我們預計在山頂休息到一點半,留給三個半小時下坡,這樣下山應該不會摸黑。


 

吃飽喝足,下山前先輕裝前往西稜觀景台去看看群峰景色。


 

北風把雲霧一波一波地推上來。


 

觀景台視野遼闊,甚至於可以瞭望最遙遠處聖稜線上的大霸尖山。




一點半下山。


 

茉莉嫂原本建議先去多崖山走一趟,以為來回幾分鐘就搞定,但稜線越走越低,沿途爛泥不斷,眼看對面的多崖山距離雖近,但沒二十分鐘來回不可能,四人決定放棄,回頭往東稜下山。

 

這是往多崖山路旁的大野菇。


 

北插東稜上的森氏杜鵑。


 

14:45經過傳統東稜崩塌線與隘勇線的岔路,四位山癡對傳說中的東稜崩塌地充滿好奇,聽說已經有綁上繩索就決定一探究竟。


 

沒料到這段路竟然如此凶險,首先是連續數十米的長距離峭壁垂降。


 

因為長距離,中間沒有休息點,所以不能兩人同時拉繩,這樣相互等待就耗掉了不少時間。


 

Mori打前鋒,貴哥押後,四人一前一後依序分段,慢慢垂降。




這就是傳說中的東稜崩壁,果然是魔鬼級滑坡,既陡又滑,腳下全是黏土與細沙石混和的土坡,沒有堅固的踩點,全憑拉繩的雙手與滑動的腳步跟幾乎80度滑坡對抗。


 

貴哥押後,我自己就花了25分鐘才降落到安全稜線。


 

剛剛這一折騰把下山預計的時間都搞亂了,眼看天色越來越暗,走在森林裡感受更深,此刻已近三點半,接下來還有800米下坡路,這季節五點多一點就天黑,心裡懷疑到底何時可以降落登山口?

 

只好疾行趕路,無奈下坡又陡又滑,好幾次不慎滑壘,嗚呼哀哉!還好老骨頭夠硬,雖然一路踉蹌,偶爾狼狽滑壘,還好沒有大礙。

 

16:40,茉莉嫂天生蘭花眼,在如此昏暗的森林,雖然趕路,卻依然一眼就看到攀附在這樹上粉朵初綻的蘭花。


 

就是趕路、下坡急行軍、趕路。

 

天色越來越暗,森林裡只剩虛微幽光,好幾次想停下來拿出頭燈,看看手錶,還兩百米,堅持,還一百米,繼續堅持。

 

藉著微光依稀可以分辨腳下路徑,後面這段沒什麼險路,四人就這樣頗有默契的繼續堅持,剩50米,30米。。。

 

17:25,終於看到登山口。


 

隨即降落,四人安全歸來。


 

這樣算是沒有破功,茉莉嫂說的,沒亮頭燈就不算摸黑。

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--End --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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